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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小百合 | 19th Ap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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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牌:金牌大風
類型:國語流行
格式:CD
發行日期:2014-04-11
評分:6.9/10

方大同的《Back To Wonderland》回到「未來」不成,他今次似乎要打算再走遠一點,更豁出去,做一張更符合自己意愿的專輯。這耗時一年多時間錄製的《危險世界》,除了要令聽眾從聽覺上跟著音樂進行冒險之外,Khalil不計成本、不太顧慮「流行」與否的創作,也是他離開「安全區域」,勇闖「危險世界」的一次大冒險。

最先闖入耳朵的同名歌《危險世界》,如「大片」的開頭,編曲達到了豐富程度但有種show off的感覺,這就像一篇較為空洞又贅敘的文章,卻被塞滿大把形容詞進去以豐盈它的內容。不過怎說都好,Khalil可以將不同流派的調料「炒」在了一起,而且火候又夠,總好過連結合也是失敗收場,「形容詞」也懶得去找來堆砌的作品。絕大部分為趕出產的華語流行音樂唱片(「發燒」碟除外),都不太注重編曲和錄音水準,方大同的《危險世界》,能得以在這兩點上做得更加出眾,即應該值得被大家肯定。

至於創作靈感源自《Star War》的《黑白灰》,不僅流暢度夠也有細節位,「爆過兩次肺」的方大同現在很會揚長避短——他把自己Vocal放後,靠編曲增強歌的能量;他對律動、節奏的重視,又令新專輯呈現出一些跟以前作品不同的新鮮感:涉足說唱的《Peace》,出其不意地從帶感的節拍內接入鬆解人神經的一段,形硬卻意空,像繁多武術都要追求練到的層次;黑色系的《殭屍》,儘管近似風格早在《未來》那張就已露端倪,可拖滑著步子過來的此歌(亦聯想到MJThriller》的MV畫面),通過於循環裡「下重手」的節奏,和潛伏結他增添的砝碼,仍教人耳朵突然「醒覺」。Ending的《Lights Up》以弦樂、銅管樂穿插爽朗的拍子,如Return到了同名歌內的情境,只不過相較《危險世界》的未知暗沉,《Lights Up》卻變得明亮起來,方大同對前後轉變的想法,好比專輯中藏細節的編曲,要聽多幾次,先可領略到他的構思。

天生俱有一些音樂慧根的Khalil,善於將旋律、節奏結合得如行雲流水,《天氣先生》、《楓葉做的風鈴》、《巴黎》這些驚喜度不大的作品,卻見證他多年累積而成的功力,一切都像手到拿來,如此就「化」為了自己風格,以唱法相對的「鬆」襯合歌曲靈活的跳躍律動。當中做得較「高章」的《巴黎》,讓走向浪漫的音樂與低調徘徊觀望的節拍,相符歌詞本身所傳達的帶點期盼又帶點失意的微妙情緒;而被樂迷意淫為獻給「雨神」蕭敬騰的《天氣先生》,雖少了搶耳的元素,但因它自然順滑如夾雜中英文歌詞般的無抵觸,亦給人很舒適的感覺。

執意偏行的《危險世界》,也有貼近大眾之地方,像對愛宣誓、醉倒女生一大片的《特別的人》,就齊備了流行熱播的條件;小廣填詞的《桃花運》,又使我懷念起大同跟周耀輝合作的那段日子,他們二人將取於西方流行的groove與東方優雅韻律相整合的創作,真的在華語樂壇中成閃亮點,可惜方大同近年的「致敬」之路走得愈來愈「義無反顧」,於高仿John Mayer之後,又輪到被Gary Clark Jr.「啓發」,不知是潛移默化還是順手就取,Khalil對《Please Come Home》的借鑒現實,確是令原本在專輯內處於較高美學高度的《桃花運》,缺席了音樂中的創造性。

可整體來說,在「形式」上取得了進步的《危險世界》,並不像《Back To Wonderland》帶有被「卡」住的顧慮,而是更自信地邁開了向前的步伐;但往深入去看,略顯蒼白的內容仍是它弱項,外衣包不住體內的虛弱,假手於人寫的詞,往往只能令歌者跟著歌詞走,卻不能使之融合在其中。方大同的音樂錄音、編曲能做得複雜,然歌淺薄的思想性卻需要急切地提高,不過,他身上俱有的純真與純粹又是其創作內的寶貴部分,李春波的《小芳》,在沒有考慮(介意)到它時代背景、地域因素等情況下就這樣被移植過來,正好體現著Khalil所遵從的音樂直覺。因此,我對這張《危險世界》的感受存在矛盾,並非就是黑就是白的單一喜惡,它無畏勇闖的精神絕對應受到鼓勵,可方大同在唱片中顯露的內涵不足問題,也該得到他自己的注意。

首選:殭屍 

危險世界

小方


田中小百合 | 16th Apr 2014 | 坐井觀天

張曼玉在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上,通過將香港近現代的歷史、新聞畫面與相關的電影片段進行剪輯,來呼應今屆「時代光影」的主題。

但如Terence在《張曼玉剪去了一段香港歷史》此文中所述,「整個片段有不少香港的電影而來去記敘香港的歷史片段,包括六七暴動、葛柏貪污、香港前途問題等,但如果以時序計,是應該到八九六四這時段,但是卻沒有提到,一跳便到了九七回歸、沙士。」

而在合拍片潮流衝擊下,香港電影金像獎早已變成「合拍片」電影頒獎典禮。內地演員、內地公司老闆走進來了,連CCTV也在前幾年開始轉播金像獎。雖然這地方仍是「香港的主場」,可也同時被更多內地元素滲入,台上說普通話的人(不只是台灣人)愈來愈多,有些東西、有些意識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張曼玉剪去的一段香港歷史,是自我審查的結果,如果有留意娛樂新聞的朋友,應該都知道她最近簽了內地的唱片公司,並且會在今年五月份的北京、上海草莓音樂節上進行表演。因此,別怪我多想,張曼玉的自我審查,可能跟她要在內地發展有關。王光亞也說過:你進入到大陸來,就要遵守內地的法律法規(不要提六四),但可惜是張曼玉的這段片段即管在「香港的主場」上播出,她已經「非常自覺」地遵守了內地的規範。

「未審先自閹,文化沒落怪不得誰」,林夕在最近講座提到了這點,難怪香港電影曾經之驕傲——成龍、周星馳等標誌性人物,在強國面前、在人民幣面前,也都紛紛低下了頭。香港的娛樂文化,就是被這班沒有骨氣的人帶領著,說得好聽是要通過合拍片模式來為香港電影添上新的可能和生機,但我悲觀地認為,在如此委曲求存的電影人影響下,港產片被合拍片進一步蠶食的可能性會更高些。

張曼玉最近簽約的內地唱片公司叫「摩登天空」,但同樣在這唱片公司旗下的樂隊——刺猬,卻有一首歌《殺死你的時代》(很明顯地)映射了六四事件。身處在真正有審查壓力環境的樂隊仍敢於抒發創作,長在自由土壤中的,卻怕事了起來。殺死香港電影、文化的最大元兇不是別人,而是顧慮多多,連內心之真實也要避諱的自己。

刺猬《殺死你的時代》


田中小百合 | 12th Ap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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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牌:寰亞唱片
類型:國語說唱
格式:CD
發行日期:2014-04-10
評分:7.1/10

已經將專輯出到"F"字頭的RubberBand這次要坦白面對自我,從唱片包裝上頗有心思的點子(挑選了95位受訪者的相片外加樂隊的4位成員,以及在類似鏡子的封面上映照到的聽者本身,剛好就是第100位向自己「坦誠」的人),即可體現出他們對待「專輯概念」的認真態度;而於市道極度蕭條的情況下,RubberBand更是少有的能立下創作目標(A~Z)的香港樂隊,儘管前面尚有一萬里,他們現在仍能堅持尊重「唱片完整性」的精神,足以使人首先按讃。

要評論RubberBand的《Frank》,還是需提及一下它的「結構」,這次專輯的音樂佈局和《Connected》一樣,都可以分為幾個部分,卻能互相銜接妥當。振奮的《前面尚有一萬里》與《成長說明書》可看成較有力量的一組,而《是時候》、《坦白》則是相對收斂的一對;跟著《大話西遊》至《黑雞》帶來了活躍的氣氛,《把酒當歌》、《人生有個真正的朋友》又留下男性的一點荷爾蒙;《童稚萬歲》甩掉成人的軀殼,走出拘束的城市,《We Are One》的大愛精神,亦類似《Connected》中的《海.地》,超越了自身,到達外面更廣闊的世界。RubberBand用音樂描述的坦白過程,會先經歷心理上的一場鬥爭(如第三、四首的壓制),然後才是第五至七首的不斷釋放(從音樂上);第十、第十一首看似與主題無關,但我想人只有通過坦白後,方能夠真正解脫到自己,令生活變得更逍遙快樂(《童稚萬歲》)。

一向肯於編曲上花精力的RubberBand,在《Frank》中也不例外,招牌式的鼓舞型歌曲《前面尚有一萬里》,通上了「電」的新意,《成長說明書》突出的結他彈奏,又以它稍帶著的激情,形象化了人生下來就要面對的比賽競爭環境,或不想重複再做「成長公式」的逃跑心態。多元發展的RubberBand,用不同樂風為專輯上了五彩顏色,他們將放克的《放》變做自己的《Get Lucky》,將延續《細街盃》風味的《黑雞》變做自己的《十個救火的少年》;《把酒當歌》擺滿的銅管樂器,增強了節奏的衝擊感;加插口琴的《人生有個真正的朋友》,則是一支俱Blues Rock血緣的佳釀;而敲擊部分成重點的《童稚萬歲》,引領大家前往不再局促的城郊野外,《We Are One》步伐齊整的合唱,亦轉化為正面積極能量,推動人放逐到離混世很遠之地方。

經過巨蛋「維穩show」事件的RubberBand,更懂得友情與忠誠自己的重要,他們的《是時候》、《坦白》仿佛像事件帶來的困擾與掙扎,而解救壓抑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撕掉掩飾著瘡疤的膠布。不宜用來「維穩」的RubberBand,骨子內有太多的不滿,北望神州種種弊端的《大話西遊》,以及用黑箱作業、亂擺龍門的球場去明喻這社會的《黑雞》,都是他們不迴避批判的出彩之作。RubberBand將諷刺代替憤怒的生動歌詞,呈現出夾雜「口語化」的隨心感,可是此些詞能更free地在某些歌中進行表達的時候,又曝露了「字不太合音」的問題。

另外,新專輯有關坦白的內容亦都流於平淡,音樂的豐富性卻遮蓋不到旋律未夠入耳之缺陷。RubberBand的《Frank》,縱使在製作上仍算是成熟,但還需要俱加強它深刻度的「神來」一筆,而「心照一生」的四子現在所站位置,離之前到過的高峰(《Connected》),亦尚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等待他們再次攀上。

首選:大話西遊

 《是時候》仿佛像巨蛋「維穩show」給他們帶來的困擾與掙扎

 


田中小百合 | 5th Ap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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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的中國正處於社會轉型的風眼中,國家經濟領域的改革開放步伐不斷地加速前進,商品經濟意識逐漸滲透到社會的各個範疇,以致精神運動被物質追求進一步稀釋,知識分子被「共名」的狀態掩蓋或喪失了獨立的個性。於是在1994年,並稱「魔岩三傑」的竇唯、何勇、張楚都不約而同地通過他們的專輯透出那時代的困惑,個體身份不得不又重新去書寫,心存的焦慮也再次被載入了歌。竇唯的《黑夢》,幾乎卸下所有浪漫與歡愉,把夢一樣虛幻縹緲的音樂去朦朧現實的存在感,也面對現代人凋敝的靈魂;何勇亂步的嘶鳴,穿插在編曲、配器的奇山秀水之中,他直接控訴生活的荒廢徒勞,淺顯亦深刻地表達青春的迷惘;而張楚個人化的壓抑狀態,又折射出集體式的無力疲乏,人人日忙夜忙終無法消化,所慾與所懼都被同時填進了這些殘破的軀體內。

身處於大時代之洪流裏,張楚卻靜靜地想,像他專輯文案寫到:「要決定找尋一種更真誠而樸素的質感,不是來自他的情緒發泄,而是來自思索與觀察,也希望人們在他的音樂中能得到更實在的感受,而不是太簡單的浪漫」。收起表面批判力道的張楚,更多時候從黑房子的窗口望向這仿佛太平無事然藏著躁動的世界,他既旁觀又有深刻的自省,鎮定地在織著一張網,又承受外界即將到來的崩解。孤獨的人是可憐的,你會覺張楚吃力的演唱,即使心有壯志也已被高速轉動的社會耗得疲憊,這是工業化的結果,人們只會變成在巨大工廠重複裝上的配件,缺失信仰地生活著,於「盛世」的殘酷之下,小人物連造夢也是難事,他們只留下如專輯錄音效果一樣暗啞的身影,憔悴地走回到城鎮內的住處。

張楚以前的《姐姐》,還是會猛然地唱出「我想回家」,然到了專輯《孤獨的人是可恥的》,他卻只能默默地哽咽著「離開,離開」。《愛情》一曲,使人更深切體會活在虛浮社會內的心靈失重,大家放眼四周看到的繁華又跟自己內裡的孤獨成強烈對比,而歌中緩拍的音樂、神遊的氣氛,與張楚口白式的冷靜審視,既是散漫無力,又明顯帶失落之感;這都市蒼涼得如同荒野,令我們總想逃脫,張楚以對「愛情」的背棄,實質卻交代了此掏空人精神的地方,已經沒有什麽可值得留戀。

「煙消雲散和平景象,灰飛煙滅全是思想」,寫出過渡時期諸多變味的《冷暖自知》,不著意製造憂傷,卻從容地讓人留下「凝望」的空間,那些跟旋律渾然天成的歌詞,像淡淡日子流動,又一語打中找不到歸宿的人的脆弱,現實正無情地把理想全部取走,再高尚的人也可能會掉頭投靠媚俗,小提琴拉奏出生機勃勃氣息的同名歌,一洗《愛情》的頹靡,令生命好像又重新於欣欣向榮的大地上綻放出來;張楚利用滿滿是諷刺色彩的音樂與文字構思,反省在慾望衝擊下,連孤獨的驕傲也「從風中飛舞跌落人們腳下」;周圍的新秩序已經被重塑,舊有的思潮已經被更改,反對無聊的人,「為了美麗在風中在人們眼中變得枯萎」,一顆心的變遷,影射出歌者對這已記不起「時代憂傷」的大環境下之無奈情感。而張楚唯有跟著一起面向人群、闖開懷抱,和大夥兒去乘涼,「街上依舊是那麽明亮那麽富麗堂皇,最後我決定穿上我最乾淨的衣服回到街上」,此首「鬆了下來」的副歌,是那麼地演進自然,又別俱含義,它恰似人已無力去硬撐和搏鬥,只能在麻木中接受現實的鞭打。

「請上蒼來保佑這些,隨時可以出賣自己隨時準備感動,絕不想死也不知所終,開始感覺到撐的人民吧」,張楚欲蓋彌彰的寫法,選取「無所謂」的角度,如人到絕望時愛講反話,放棄了對此「靈魂」變輕的世界之執著。《螞蟻 螞蟻》自得其樂的歡快氣氛,以生活最簡單的農民,再象徵能有飽飯吃的眾生無欲無求、拒絕遠大抱負的生存之道,甘於「墮落」到平凡的歌者,因殘夢也化為烏有,令他樸素寫實的《趙小姐》,在專輯裡面又多了層深意。而編曲跟隨心理的掙扎躁動活蹦亂跳的《廁所和床》,隱含地以進食、排泄(廁所)與性(床),當作生活的主要安慰,「身體只在舒暢,心卻無法反抗」,有些東西會被慢慢消亡,人的「存在」也會因對夢想的背叛,而被漸漸地淡化。

張楚自知「文明」已使我們變得歸順、服從,他卻力圖以殘忍、渺小的「蒼蠅」形象,為世界帶來點「骯髒」。歌曲內嗡嗡作響的口琴,正好比著蒼蠅的飛舞,貌似甜美但空洞的生活,亦以較平平淡淡的主歌所素描;「溫度和地方越來越適合我們頭腦發胖,我最討厭的玩意兒是我最高級的營養」,張楚隨後突然的激情四溢,像被荒謬年代壓抑得忍無可忍的一次爆發,即使明知有被拍死的危險,他都不想讓愛的糖漿所黏住;令人走向毀滅的「腐朽」,他反而要飛往洞察體驗。張楚的《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將自己投入到「平庸」中,然在平庸裡,他又冷靜地嘲諷了平庸,「鮮花雖被摘掉,但也應該會長出來」;腐爛到最後,也應該可滋養出新生,年輕的人們尚能用青春再一次改寫世界,如他唱到的,「嘿嘿嘿,別沮喪」,「前面是光明的大道」。

首選:蒼蠅

張楚: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田中小百合 | 30th Ma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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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壇的青黃不接以及市場的影響,致使Cantopop這幾年死氣沉沉,各唱片公司為殺出血路,大家都不斷地翻炒自家的經典之作,「集體回憶」被sell得有點氾濫,實力歌手也投向了翻唱專輯,或「發燒」圈子的懷抱。在「老屎忽」霸佔的香港娛樂圈,我們急需要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從這一層面來講,鄧紫棋的崛起,是值得令人欣慰的;可是她以重唱別人的歌曲才製造到話題,似乎又少了點說服力,況且Cantopop救市的重任,也不能單落在這位國語作品還多過粵語作品的小女子身上。

十多年前,謝霆鋒的《活著VIVA》成為MK代表作,之後有E-KIDS少男舞曲團體的誕生,令MK仔找到代言,在韓流全面襲來的情況下,MK-Pop不失為一個抗衡的音樂類型,它雖讓外人覺得有點「膚淺」,但K-Pop何嘗不是?韓國其實也是一個山寨大國,真正原創性的東西不多(連節日他們都要學中國地過),Samsung參考iPhone/iPad使之業務更上一層樓,K-Pop也是在J-pop與外國舞曲組合文化的基礎上發揚光大。因此,不要由於現在的MK-Pop山寨K-Pop就認為是「可恥」,事實上K-Pop的本質也是山寨貨,只不過人家山寨得更好、模仿改進技術更高,高到他們的Samsung市場占有率能趕超iPhoneK-Pop的受歡迎程度能比J-pop更甚。

香港以前的「造星」業也曾是領先水平,但被韓國「國訓」式的舞蹈肢體,與有計劃、有系統培育出的年輕偶像所反征服,流行文化輸入/輸出嚴重失衡,自己唯有先穩住自己陣腳。受「打造」資金所限的MK Group,縱然沒有韓國團體擺出來的那個「勢」,不過若能積極地發掘內在個性,或親近本土樂迷(像ShineC AllStar),他們亦可以擁有K-Pop group所缺之優勢。跳唱組合於香港是稀缺品,很多樂迷都應對自家地方能誕生出有特色的舞曲團體如饑似渴,加上「博大精深」的MK文化作基礎,和帥氣的魅力,MK偶像一樣會突出重圍,成為「救市」的主力軍(請不以為音樂膚淺沒人理,豬妹追星是盲目的,「花癡」無底線無極限的她們,可以翻看《來自星星的你》很多遍,只要包裝得好,MK Group都能有其壯大的fans群)。

多些新人出現,才能多些機會,對於幕前也對於幕後,MK Group如得到暢茂繁殖,即管會給Cantopop帶來一定程度的「污染」,總好過現在主流樂壇只有的一潭死水。我相信「帶旺市,做旺場」才俱備進一步發展的資本,有眼光的唱片公司也可以利用興旺的MK-Pop一塊來「補貼」其它少眾或優質音樂的創作與推廣費用,事在人為,關鍵在於人怎操作,MK-Pop的年輕與受市場歡迎的巨大潛能(只是未被挖出來),似乎能為快被封死的Cantopop打開一個缺口。

90年代初,美國Grunge Style Rock的「入侵」,對當時英國Band壇有過一定衝擊,本土為抗衡它的影響,出現了Britpop新勢力,到1994Oasis的《Definitely Maybe》與Blur的《Parklife》推出,預告Britpop盛世的到來,令Britpop在全球掀起了浪潮;而剛好20年之後,「MK風」在香港忽然變成熱門詞,「天堂鳥」、Faith與外來幫「拾音社」的冒起,為MK-Pop揭開了新一頁,也為香港流行音樂帶來了話題。但從Youtube上觀看完他們的表現之後,大家都不禁要搖頭,正如MK-Pop教父、E-Kids靈魂人物阮民安(Tommy仔)所說到:「我覺得佢哋可能要收埋多半年至9個月(才好出來),你咁樣都想過骨會唔會過分咗啲?老實講,E-Kids當年都訓練咗4年先出道,最多都係俾人話我哋唔夠靚仔啫!」

或者香港娛樂產業的衰退,真的是跟這城市的「急進」性格有關,很多人成名得快也消失得快,他們想要自己的創作博得關注,便取捷徑,順手拿來地抄襲,或以「低俗」吸引人,都是最容易的「成名」方法。而香港唱片公司缺乏的長期規劃,MK-Pop一旦被捧起,也不會以其取得的利潤、資源去支撐其它音樂類型發展,永遠追求效益最大化是他們的死穴,所以流行音樂便當成「快餐」來做,愈來愈多新人沒打好基礎就被帶出道。

在大環境已經相當差的情況下再加上人為因素MK-Pop即使能引發短暫性熱潮,但還是對它不要有多大期望。如此的歌曲,遠不能達到「出口」的要求,連「內銷」也成困難,因此獨樂樂不需擔心這些「本地製作」會幫「香港流行文化洗牌,繼而實行文化殖民」,要令Cantopop市場回復生機,倒不如祈求收錄《活佛VIVA》的《罪與佛》大碟能儘快在市面有售更加實際。

天堂鳥BOP 《登陸太陽》

FAITH 《Stop Peeping》


田中小百合 | 23rd Mar 2014 | 大銀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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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一向是香港獨立電影導演的代表之一,他傾向對社會低下層取態,喜歡起用新人或非職業演員作為電影主角(或重要角色),作品風格寫實又殘酷,令他電影往往都被貼上「邊緣」的標籤。而這「邊緣」化亦體現在陳果電影的角色塑造中,低成本製作的《香港製造》內,故事的幾位主角——中秋、阿萍、阿龍即代表了古惑仔、絕症少女和智障男等社會邊緣人物。在六七十年代香港經濟起飛時,公共屋邨讓「自強改變命運」的觀念根植於那一代人身上,艱苦的成長環境反促使他們努力生活和工作,整個社會帶有種無形的向前推動力量;可陳果電影鏡頭下的九十年代屋邨,卻聚居了日夜碌碌無為的失落青年,他們潦倒墮落,前途灰暗,整座屋邨彌漫不安、焦躁,就像即將回歸前香港的一個縮影,很多市民都對前景充滿了焦慮。

然而這電影涉及到的中港關係,卻是以榮少一角帶出。中秋為了救患重病的阿萍,鋌而走險接受榮少交帶的殺人任務,而被殺者,正是一位大陸人。陳果利用快速動鏡等拍攝技巧去記錄殺人這一場戲,第一段是中秋的腦海構想,整個過程順暢利落,可在第二段的實際行動中,中秋卻遇到諸多阻礙,他的膽怯,他逃跑時的跌跌撞撞,反映了中秋內心之混亂與掙扎。導演想利用這段落,暗示回歸(大陸)的美好愿景與真正現實之間的落差,香港人要跟大陸(人)的接近也不是想象中的容易和淡定,97前的轉變,移民潮的出現,中秋阿媽的離家出走,仿如很多港人對現實的逃離和迴避一樣,因而中秋免不了概嘆:「世事變得太快,當你來不及改變時,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在《香港製造》中,中秋、阿萍、阿龍三個人物的一起奔跑,令人想到杜魯福的《祖與占》,或是尚盧·高達《不法之徒》(Bande à part)等作品,三個人的位置時常將女主角放在中間,表示中秋、阿龍均為阿萍所引,這段關係設置,既美好又純真,於放蕩、淫亂當便飯吃的「古惑仔」世界裡,顯得特別難得。而除了《祖與占》、《不法之徒》之外,本片也通過主角屋內掛著的海報,向很多電影進行了致敬,中秋殺人前拿著真槍玩弄的一幕,墻上掛著的正是《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海報。喜歡獨來獨往的中秋(雖有個跟班阿龍),就像Leon的行事作風,從《Le Samouraï》的Jef Costello(阿倫·狄龍飾)到《這個殺手不太冷》的Leon,悲情都是這些獨行俠的宿命,現實折磨著中秋,亦折磨著阿萍、阿龍等邊緣人,於是三人的奔跑,寓意著要逃離,但沒地位沒人理的「廢青們」,你們又能逃到何處去?

因此,死亡可能是這些走投無路的人唯一的解脫途徑,阿珊跳樓的那一段,跟現實亂糟糟的場景相比,是拍得多麼地唯美。還有和合石墳場的畫面,塑造得如大家的避世樂園,三人在墓碑群中奔跑、嬉戲、呼喊,也成為電影裡面不多的表現青春浪漫與歡快的時間。以鬼片起家的陳果,不忘將「靈異」元素也帶入到《香港製造》的故事內,阿珊自殺後總在夜裡糾纏著中秋,仿似是其靈魂不死(活在另一世界);而三位主角在墳場上的青春揮灑,與他們的生命終結在年輕歲月裡,都表明了導演對現實的絕望,以及想幫他們重新建造一個新天地的願望。這絕望、願望,源於回歸的背景,大家感到茫然失措,不知將會走向何方。「世界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好像早晨八九點鍾的太陽」,影片之結尾,在埋葬了不知多少年輕生命的墳場內,傳來「香港人民廣播電台」的廣播員此段字正腔圓的朗讀聲(出自於毛澤東的講話),既是頗有諷刺意味地揭示政權交替的變化與成人世界的虛偽,也在惋惜著這些只剩下一封遺書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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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由李燦森飾演的中秋,他雖然是反叛、好鬥,但肯講義氣、能幫人出頭,心地總體還是善良的;相反,阿萍的母親,即管整天叫著女兒不要跟中秋這類沒有出息的「頹青」來往,可她自己卻是好賭、勢利,甚至在與醫生談論那幕反映出她對中秋性命的視若無睹。不過觀眾應能夠體會到這母親口中縱使說著「不」,然而心內清楚女兒所愛是誰,電影在中秋找阿萍的一段中,以她母親對著鏡子擦傷口,與中秋站在鐵閘外的畫面構圖,即點出了兩人隔閡。病態社會讓中秋變成「遺棄」品,而這角色卻掉轉來暗示著這社會病得有多嚴重,「我本善良」的中秋,最終走上了殺人和自殺的「毀滅之路」,或者真的是社會不斷壓迫下而致的結果。

作為「香港三部曲」開篇的《香港製造》,可以說是陳果導演風格邁向成熟的標誌,他的電影裡會插入稍為荒誕的劇情,但同時又令人產生思考。中秋拿著菜刀想斬老爸但未遂的那場戲,當他到廁所洗臉清醒的時候,卻見到有位學生走進來一樣地拿著刀去斬他老爸,這巧合,形成了「黑色幽默」的前提,但通過「每個人背後都會有一個故事」的旁白,又使觀眾更易瞭解這幕的發生,是要從個別個案,延伸成一個普遍的社會問題。陳果的《香港製造》正是用此草根性的電影語言,向香港現狀與未來發出嚴肅的疑問,它既「下毒」又「解毒」,將主角帶到一個絕境,卻讓他們可在絕境後得到了釋放。 


田中小百合 | 22nd Ma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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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牌:亞神音樂
類型:國語說唱
格式:CD
發行日期:2014-02-27
評分:8.8/10

MC HotDog早已疲軟掉,跟他同輩份的大支卻愈戰愈勇,敢於Rap著與世道不同的聲音,即興地針砭著這已經嚴重腐爛了的社會。他創立的人人有功練-嘻哈饒舌工作室,廣納學生推廣嘻哈精神,發掘到俱接棒潛力的優秀新生代饒舌歌手;他獲得「金音獎」的《人》創造了一個典範,以豐富的音樂元素助燃出心底內的「一股氣」,給令人快悶死的台灣唱片之湖丟下了一塊重石。在這容易削去大家「反骨」性格的環境裡面,大支能不繳械不參與到像有收視保證但無聊非常的市場遊戲中,難怪他如此唱到:「近代越來越少經典出現,因為社會太膚淺,普遍歪風逐漸成為主流超無言」。

由此,大支決定拔去你腦後插入灌輸的麻醉畫面,以激進的《The One》催醒你活著不只為做一個遲早要報廢的小小零部件;烏托邦描述的世界有多美好,在《1984》、《廿二世紀殺人網絡》中刻畫的反烏托邦世界就有多黑暗,《The One》露骨地揭露了某強國極權力量的可怕,底色是Seho抹下的大片機械工業化一樣的黑暗,而副歌采樣的《勞動者戰歌》,來自韓國的光州之歌(1980年光州事件的主要運動歌,後亦成為台灣的重要社運歌曲和弱勢者戰歌),它的更剛硬之改編,如有豪情壯志般氣勢,縱使微弱的火把集結,都能照亮暗黑的夜空,一個壓抑時代即將要倒塌,在廢墟上傳來了自由的呼喊。

蛋堡編曲的《一百分》,用純真但帶出孤僻、絕望的琴音開始,講述價值偏差的父母只按自己意愿為孩子鋪路,卻忽略了他們成長的感受,以及擦掉他們童年才有的天真;無窮無盡的功課考試壓力與親人溺愛致使孩子的叛逆,他舉起一刀釀成的悲劇,也是向成年人給他們設定的世界之否定及反抗;歌曲的題材很重,手法則相對地較冷靜,稍猛烈是結他的伴奏,如在旁交代出孩子腦內的痛苦掙扎,還有插入的一人一句心底話,不僅效果擊中你心,也帶起聽眾的思考。節奏加快的《非死不可》,像要趕上資訊爆炸的年代,舉目所及都是眼球快速瀏覽的低頭族群,大支以犀利的語言,諷刺了臉書對大家生活的控制和統治,連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活動、情感都要通過網路先相連;歌中的機電節拍,有規律地循環,好比這運轉像機械化的世界,於網路的侵占下也開始變得單調。

大支媽媽參與的《家》,是全專輯最感人的時段,它從兒時的溫情唱到成年跟家庭關係的逐漸疏遠,再之後的回望與緬懷,懂得與珍惜,仿似跟著一個人成長經歷的悲歡離合、體驗了淡淡的悲酸;而歌只有平和的音調,但揉進大支自然的情感、細膩用語,和最重要的情懷故事,它平淡卻可與你交心,如從荒野回歸到溫暖處,感慨得令人快要掉下眼淚來。

至於《不聽》的嘉賓方面,這次大支請到的音樂人也和上張專輯一樣地星光熠熠。惡趣味之《男性的表白》,創作靈感源自國寶級人物文夏老師的《男性的復仇》,跟文夏同是台南人的大支,在《台灣之光》之後又一次向老師致敬,而夜市天后李嘉的客串,於流露其風騷入骨的特質之餘,她的頭幾聲呢喃,即已帶出一種無可取締的「台味」;關於吸毒經歷的《快樂丸》,配搭起迷幻電音再適合不過,「暗黑公主」陳珊妮的柔柔女聲,和大支第二段主歌中高技巧的快速饒舌形成兩股流勢不同的水流,一起流入到Dubstep內令人意識漫遊的湖海;新專輯稍弱的一首,是戴佩妮助陣的《情敵》,但歌單獨調出來聽,仍是不錯的作品;而東岸說唱巨星Nas加持的《不聽》,讓我起疙瘩感動部分,還是大支毫不怯弱的前進宣言,一條崎嶇難行的嘻哈之路,若你沒有肯執於自己尊敬之事的決心,又怎可能在這裡登頂?

喜歡關懷流浪動物的大支,繼之前的《最後的早晨》後,再推出震撼我們的《屠宰場之歌》,歌詞殘酷的列舉、要命的寫實,如一部血腥紀錄片,看完令人心情沉重;而編曲用了柔弱的琴聲,代表著無助的地球萬物,它穿插發出悲鳴的音效,到天崩地裂般的哀響,就像大支版的《Earth Song》,控訴了人類的無情,不感同身受的你又會何時覺醒。物競天擇,但我們可作出選擇,大支拿出身上最強的音樂武器,痛責亦是祈求人的回心轉意。

最近台灣政府對「服貿協議」的黑箱作業惹來大家反感,它(協議)給本土上千行業和民眾往後生活帶來的衝擊,使我想到急功近利的商業化機制給音樂本身造成的永久傷害。這就如一個生態系統被破壞,當你到那時才意識要改變,變成屠宰場的大自然已經再難復原;而民眾能於此刻走出來是重要一步,證明大家仍肯對自己家園承擔起保護責任,但更重要的,他們應對「服貿協議」有更深入瞭解,不盲從、不意氣用事,才能發出更清晰、統一的訴求,從而避免自己淪為政黨政治角力的工具。

很多人喜歡上嘻哈,都可能為追隨一時的潮流,那些本來自底層的反抗音樂,也變成富家子弟在夜店泡妞時的背景聲。大支以其有態度的《不聽》,對抗媚俗流行侵襲,他不像一頭熱的學生只會跟風地大叫要反服貿闖關之程序、還社會之公義等空洞的口號,而是通過一首首有血有肉、俱反思性的作品,真正地捍衛了嘻哈精神,創造了專輯《人》之後又一能觸動我們心弦的經典。「冷嘲熱諷,請便,從第一天,就沒有聽見,恐嚇威脅」,利益與流行的誘惑,但人要清醒過來,才可更好地保護你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首選:The One

 《一百分》的MV為歌曲加分,這首也讓我想起小人的《兇手不只一個 


田中小百合 | 13th Mar 2014 | 憤青一名

Picture經歷免費電視發牌風波的王維基再受阻攔,他預計在今年七月一日啟播的流動電視服務被迫暫停,皆因港府要求如果流動電視服務超過五千個住戶,就必須先取得免費或收費電視牌照,而履行流動電視牌照條款又要滿足覆蓋最少五成住戶的條件。這簡直是自相矛盾、選擇性執法(之前中國移動經營這盤業務時,已將訊號覆蓋九成人口,香港通訊局當時並無裁定非法),政府要追擊HKTV之心,路人皆知。

港視的出現,毫無疑問會形成一股衝擊力量,不僅動搖亞視、無視這兩間傳統電視台的根基,也因其這段時間不斷向「強權打擂台」的形象深入民心,而一下子凝聚起對整個社會的強大衝擊力量。政府最怕就是「衝擊」的威脅、局勢的變動,它要想盡辦法扼殺HKTV在還未開台之前,手法「捩橫折曲」、罔顧民意,不是以理服人,卻是用偏頗到近似粗暴、野蠻的干預令你超生不能。今日政府對港視、對幾個媒體之打壓,誰擔保它日後不會以類似手段打壓其它政見不合者?香港人已被逼入絕路,你們還坐視不理、任人魚肉,真的不用等梁振英任期結束,香港即已和澳門一樣,病重難治。

無恥者,即無敵,要對付無恥的政府,需比它更無恥嗎?我想不應,港人也不能。勇敢的烏克蘭民眾可以推翻舊政府,是因為他們身上流著「豁出去」的熱血,方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但如若要遊行時好像逛維園年宵市場的港人,或業務跟內地有往來的中產(屬於較「醒悟」的一群),學烏克蘭人那般地抗爭,顯然是不實際的想法。況且,一小部分人即使能「激烈」得起,也變成解放軍出動武力鎮壓,或港府再向社會煽動推行「23條」的藉口,勢單力薄的你要跟他們鬥「手段」鬥無恥,又怎樣能夠鬥得過呢?

然而,鬥不過不是不要鬥,像《迷信上街真理會達到?》這文所說,接下來社運應該看政府重視甚麼,就拿甚麼向政府要脅。那些對「佔中」會波及香港經濟、支柱產業,令香港國際形象受損之夸大性的「危言聳聽」,見鬼去吧!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想他們利益受損,但「窮」得只剩下一點暫時還可以自由發聲的權利的一代,都不行動起來,你們又怎能為自己爭取到機會,爭取到往後更適合外商投資的、更宜人居的、更自由的環境?事不關己的態度導致最後事事關己卻無力關懷,沉默的大多數必須不能再沉默,我不相信每月都有一次數十萬人參與的遊行不可以令到政府恐慌;即使是激進的一小撮人難成事,但大家若齊心一致,「23條」硬推也會推行不到。安逸、虛幻的美夢已經過去了,當身體生出個惡性腫瘤,要對付它的化療痛苦在所難免。

前段時間我看了奧斯卡獲獎電影《續命梟雄》(Dallas Buyers Club),男主角Ron染上愛滋病而差不多奄奄一息的狀態,跟這病入膏肓的城市差不多;而正規醫院、藥管局的無能,他們和藥商推出試驗性的但對愛滋病人有害的過量劑量藥物AZT,則好比代表「權威」一方的政府表面雖滿口甜言自夸如何為此城的未來著想,但實質在「毒害」這地。Ron要續命,必須靠自己意志與自己學懂的藥理知識來拯救自己,他能克服原來的恐同心態,變為跟同性戀的合作、融合,也是令其本來頹靡、荒廢人生在最後幾年發出亮光的關鍵。

而現在的香港,比Ron於車上絕望地痛哭更讓大家心痛,香港人要為香港「續命」,一定要學Ron的意志、毅力和決心,意見與你不合但最終目標跟你相同的「異見」者,可嘗試拋下如「恐同」的排斥心態,聽下他們或有值得你參考的細訴。對抗這不是那麼好處理的「頑疾」,大家應該有長期鬥爭的準備,但在這之前,你首先需儘量放下對抗爭的擔憂和恐懼,只有如此,方能夠有機會戰勝你胯下的狂牛。

無恥者不一定就無敵,如若俱持續、巨大的「衝擊」力量跟它抗衡,它必定會收起不少「無恥」的氣焰。


田中小百合 | 8th Mar 2014 | 聽覺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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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牌:環球唱片
類型:國語流行
格式:CD
發行日期:2014-02-27
評分:6.2/10

一曲《天黑黑》照亮了孫燕姿的星途,從此華語樂壇的天空中又多了一顆明亮的星。儘管07年的「開羅事件」不多不少為孫燕姿音樂事業添上陰影,但她總體健康、親切的形象,能文能武的實力(Stefanie曾獲得英國皇家業餘八級鋼琴文憑,在大學以優異成績畢業,並學習過搏擊運動),符合社會所認定、推崇的那種「傑出青年」標準。加上孫燕姿的聲音、作品,常有如熱湯般的溫暖伴存,因而Stefanie的廣受歡迎可以被理解,特別在學生群體中,她就像一位良師益友,透過音樂總能跟你創造「交心」的環境。

以抒情歌「起家」的孫燕姿,算是一名肯作多項嘗試的歌手,她早期的《作戰》、《綠光》、《神奇》等作品,都彰顯了她的很多進取想法,而由內地音樂人寫出的《完美的一天》、或是2011年復出的《世說心語》,更使人察覺到孫燕姿有「轉型」的傾向。但是Stefanie在每次的第一首歌曲中「放出去」之後,又很快就「收回來」,她想尋找不同的新路,可仍然是不捨得離開以前的舊路。

孫燕姿的新專輯,或許還是存在這樣的現象,從Hush!(樂團)借來光的《克卜勒》(Hush!本身的作品也慣以天文學與哲學等人文觀點深度來詮釋都市中的人際關係),率先給人一個良好的聽覺印象。編曲的Martin Tang加入了電波干擾的音效,好比從太空中發出來的聲音,是歌曲的亮點,他之後用結他、鼓、弦樂、合音的飽滿包裝,也為原Demo投射出更燦爛的光芒。《克卜勒》沒有如上次開局的《世說心語》那樣劍走偏鋒,而是更貼近你心目中認定的那個歌者模樣,它擊中了大批都市的失落者,帶來一種「回歸」的感動,但因有Hush!的輝映,孫燕姿的《克卜勒》又添加了一點與以前不同的新感覺。

可是自第二首《渴》開始,Stefanie卻慢慢地「收回來」。《渴》的intro,模仿了將要登台、表演前的情境,編排和錄音亦俱有細膩、不渾濁的質感,但歌本身仍是像你吃慣的定食——味道、出品都OK,不過總差了點驚喜的東西。其實,孫燕姿「收回」的做法不是錯,所謂的「新路」也不總是優於「舊路」,她擅長以溫柔的手法彈對聽眾心底內的那條弦,如令我想到《後來》的《尚好的青春》,編曲去蕪存菁只用簡單配器為主幹,Stefanie平實的演繹卻唱出了感人的真摯,這些都應該是她音樂中一路保留的味道;而被人覺審美疲勞(主要是指歌詞重複在用傳統喻象)的《天使的指紋》,我又認為其主歌氣氛營造得很好,特別間奏前的一句「亮晶晶,黑沉沉」,和末段照應式的奏哼唱,皆能夠恰到好處地帶給失落的人溫暖的慰藉。

然而,孫燕姿「收回來」的問題出自於專輯後半部分的「疲態」,岑寧兒獻上的《錯覺》、蔡健雅作曲的《比較幸福》,或只用最簡潔的和絃襯底,還原無添加、修飾的聲音;或在編曲上采取淡而不寡的安排,都顯示了歌者要往情感的深度上進行探索的企圖。這樣的動機原本是好,但作品未必就能如理想中,達到在清淡裡見深刻的效果,況且歌曲的意涵或vocal的特色上,都缺失一點自主的表情,如此造成了歌者往自己更深處發掘的障礙,也令我覺得孫燕姿並不適合走類似蔡健雅的那條「情感」路。

好在,再次交回給Hush!作詞的《雨還是不停地落下》,能為沉悶的環境打開通風口,以口琴的伴奏帶來了清新的空氣,這讓我不由得又要思考孫燕姿前面所鑽進的情感彎角,是否為一個誤區?抒情歌可以是流於表面的芭樂,也可以顯出人純粹的情緒,關鍵在於你以怎樣的心態去做,而現時的Stefanie,既要背著探索的包袱,又要顧著流行的平衡,她雖在唱片後段追求要唱自己想唱的歌,但弔詭是我已愈難於此覓到像孫燕姿以前唱片中,那些源自直覺而動聽的音樂性。

炸雞與啤酒,既然能絕妙地搭配在一起,我想純然的情感也應該能融進感人的旋律中,但《克卜勒》還是在「流行」與「自我」之間存有隔閡,音樂仍不敢被「放出來」……這些都是致使它未可以成為夜空中最亮的星之重要原因。

首選:尚好的青春 


田中小百合 | 19th Feb 2014 | 憤青一名

明報撤換總編輯、李慧玲被商業電台解雇,香港傳媒界已經步入了寒冬,情況令人擔憂,加上舊年王維基不獲免費電視牌照風波,三件事都同樣在未交代出具體原因的情況下(或原因交代得不清不楚),就被判定了結果。沒錯,一般企業的老闆想炒人、想換人,何需要向大家交代什麽理由,但傳媒作為社會公器,滲入到市民生活的每一角落,它們內部發生的重大變動,即不能說就和公眾完全無關。傳媒自由被打壓,我們感到寒涼,可伴隨著冷鋒而來的降雨(公眾的知情權也被打壓),更令這「凍」入肉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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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南方周末》新年特刊被改稿,由黨委宣傳部直接參與的做法,大家不要認為離香港很是遙遠。在商人對自己的內地業務,或牌照續期問題的擔憂、考慮、不斷妥協之下,他們手上的媒體操控權也會逐漸轉移到政府手中,從而使到媒體變為政府宣傳自己的工具(反壟斷者主張,資訊產業必須和大型資本保持距離,但這幾年越來越多的跨國與金融資本進軍媒體市場,他們的投資因為涉及各樣產業,而與政府部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種政商結盟的新權威媒體集團, 必然對民主政治造成嚴重影響)。

港人一向崇尚的法治精神,是香港賴以成功的一塊基石,而所謂「法治」,則是指法律應俱凌駕所有的地位,廣義可引申到政府作一切決定、做一切事情都應有理可循、有依有據,不違背公平公開公正的原則。但梁班子對電視牌照的否決,明報、商台解釋不清的決策行動,都完全漠視了市民被這一精神所影響而看重的「合理性」、「透明度」,和偏離了香港核心價值的方向,自然不得人心,惹起公憤。

再看中共對異見人士的捉拿,往往只需安一個如同「莫須有」的罪狀,就可以收他們入監牢。而此一系列事件,令人最心寒的是,有權勢的一方竟如某黨一樣濫用自己權力,不必交代實質、合理的理由,即將人踢走。梁振英上台以來,種種跡象都反映其有一定的「控制」、「排外」(排斥異見)傾向,他為達目標,以及 (可能)受到中央的施壓,所采取的行動,或管治所顯現出的意識形態,都猶像染上了以自我為中心的專政色彩。專政伴隨的強硬、粗暴、不講理,正是違背法治的核心精神,然香港要停止意見分歧的繼續擴大,要維護社會的安定,就必須要以「法」為依歸,把能說服到大眾的道理擺出來,並不是通過近似鎮壓的方法,令異見突然消聲。

而且,政府對「法治」的尊重要有自己的貫徹性,不能因為「驅蝗行動」的野蠻不文明就要依法辦事;而對事先沒向警方申請,屬非法集會的「撐蝗行動」, 就不給予譴責。政府的預設立場,警方的選擇性執法,加速社會的撕裂,這不只是一種「偏頗」,這本身就已經違反「法治」的公平性。中國實行「社會主義」的「雙面」特點,哪方制度(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有利自己就向那方傾斜,美其名是「有中國特色」,實則在糊弄愚民。我想梁班子也深諳此招式,他們既要求在討論「政改」問題時不能離開《基本法》,但遇到不合自己意志的問題上就架空理據,「強行Ban你」,一時一樣地片面強調存在的法律,然忽略掉更為重要的公義、公理,混淆了視聽,也混淆了真正的法治精神。

一雙「無形的手」已經悄悄地伸進入傳媒,溫水煮蛙般使到新聞自由一點一滴在流失,香港人如還未醒覺,大概十年二十年後的香港(或更早),就會變成今天的澳門。趁正值風雨飄搖的時刻(沸水點),家要學政府、明報老闆、商台高層的行動力,果斷地反抗起來,不然到有日他們終於同化了社會,或逐步形成了一套只符合當權者利益而缺乏制衡力量及被大多數人默許的規範之後(可延伸閱讀吳修銘的《誰控制了總開關? 》),縱使你仍然擁有言論自由,你也會無人理睬,無力反抗。

RTHK 鏗鏘集:風雨中抱緊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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